“你生气了?”他察觉出她的不快。
“不,没生气。”
穆葭脱了身上的红艳艳的衣裳。她想,如果安鹏义一定要尊重她的医院,那她绝不会有愿意的一天,这辈子只和他滚泥地就够了,并不想和他滚点儿别的。
婚后的日子还跟先前一样,除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晚上占了她一半床睡,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同。
以至于穆葭有时候需要反应一下,才想起来——啊,我有个丈夫。
有限的印象中,安鹏义话少性子冷,半点不张扬。这一点从睡觉的姿势就能看出,他老老实实,连衣裳都客气地没和她碰触。
穆葭懂一些男女之事,虽然并不明白自己从哪里懂来的那些,总之足够她得出结论——这个人,正常得不太像正常男人。
一眨眼临近年关。
双星崖没有过年的习惯,不过今年不太一样,新崖主有意大办除夕宴,尽扫颓丧气氛。
两阁的事也就要求尽量在年前办完,大伙儿好舒舒服服过个春节。
裴樱是以越发频繁地往地牢跑。
穆葭想跟着她去,可作为新婚之人,整日还跟着她属实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一拖又是好几天,她始终没寻到机会再进地牢一探究进。
这日,好歹让她钻到空子了——买凶名单上有部分消息需要与飞鱼阁核实,穆葭闲来无事,索性亲自去问裴樱。
裴樱人在地牢,却是一时无暇顾她,穆葭只好“勉为其难”地在地牢里等。她没许人跟着,等着等着,便越往地牢深处挪了。
地牢尽头关着的那个男人,似乎早在等她,已经靠在了铁栏杆上。但他又极其小心,动作缓慢,没有让铁链发出一点响动。
谁也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越走越近,穆葭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他对着自己张开嘴,发出极小心的声音——“穆葭!”
听到他准确地看出自己的名字,穆葭心房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