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醋瓶子上——阿葭再也没有过回应。
而在此之前,他尝到了梦忧草的味道。如果他没有猜错,穆葭已被灌了药,将前尘往事尽忘。
不记得他,更不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
也许他该着急,可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是安全的。
丰楚攸捏起一瓶小小的药,里头装的是刚配出的梦忧草的解药。此遗忘之症好解,但,在确保她平安之前,即便见到了她也不会给她服用。
一切都急不来。
即便知道双星崖的人在这座小镇上采买婚礼用品,她好像被糊弄着要嫁人了……也急不来。
丰楚攸紧握着药瓶,手背上青筋隐现。
“没有什么比她平安重要……”他反复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穆葭留下的钱,他不是用来买药材就是用来买消息了。
近日打听到两个重要消息。
一是双星崖上将有婚礼,二是双星崖每月派船登岸补给用度的确切时间。
虽不乏登岛机会,但双星崖出入都有登记,想要趁机混进去并不容易。他不仅要备好毒药,还得学会易容。
师父留下的书里记载了易容之法,他可以尝试制作假面,今日那伙计送来的东西便是做假面的材料。
丰楚攸揉揉闷痛的额角,搁下药瓶,取出筐里的材料。
不知师父如今身在何处,人海茫茫,此生未必还能再见。毕竟,上岛救人,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没有把握活着去活着回。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