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敏锐”这两个字,除了在打架上,什么时候出现在穆葭身上过。
唉……
秋风瑟瑟,阴云压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已酝酿了起来。村里村外萧瑟冷清,偶听得几声寒鸦惨叫,衬得天地间孤寂一片。
这个时节,原本是要种冬麦的,放眼望去,大片的田野却都荒着。
“今晚可有人值夜?”
“有的!穆娘子放心,我们村头村尾各有一人放哨。那帮人要再敢来放火,我们马上就吹哨子,咳咳……”
脸色青白的汉子如是回话,裹紧了衣裳,往哨岗方向去了。
穆葭仰头看了眼繁星初现的天空,低头暗叹了一声。一天比一天冷了,患病本就难捱,再有寒气入侵便更难痊愈。
可是没办法,必须要有人守夜。
她和丰楚攸出发时带的一床棉被,现已拿去给了需要的村民,她守着炉子反正也没多冷。
穆葭动手将今日最后一锅药倒进桶里,坐下喘了口气。
“歇着吧,我来。”丰楚攸提着空桶进了屋。
他满脸疲惫,双眼里的血丝越发的重,也是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今日可有好转?”
丰楚攸提起刚熬好的药:“只能说没死人。药方还得调,急不得。”
他又不是神仙下凡,太医署都束手无策的疫病,只给他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够用。上次老贺的药就下重了,这次用药他便十分谨慎。身体底子不好的人,还要再加一道调理的药喝,就是穆葭刚熬好的这最后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