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好办,他喊了丰楚攸帮忙。
别看老贺一瘸一拐,上房倒是利索。
别看丰楚攸年轻,却半晌爬不上去。
知道他对房顶有阴影,穆葭坐在下头编族徽,随时准备接他。不过,她倒是多虑了,丰楚攸很快就适应了。
他与老贺忙活半日,将坏瓦都换了,人还稳稳站在房顶,没给她接人的机会。
房顶上,两人坐下休息。作为娘家人,又背着穆葭,两个月来都没吭声的老贺,终于找到机会说点什么了。
“年轻人啊,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你人不错,以后能是个依靠。”
老贺拍拍丰楚攸的肩膀,如是道。
丰楚攸拍去手上的灰渣,失笑:“依靠?我倒是想成为她的依靠。可老贺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和她之间……她是我的依靠。”
老贺:“哦?”
丰楚攸:“她若不要我了,我才不知该如何过活。”他这话说得坦然,半点没觉得伤了男人自尊。
老贺听罢,哈哈笑起来:“倒也是,我家小姐像她母亲,看似温和却有主意得很,一般人伤不了她。”
顿了顿,“可惜太过良善,是要吃亏的。希望我日后死了,鬼魂能留在人间,她若受欺负,我就撕碎了那混蛋。”
丰楚攸:“我定不会给你撕碎我的机会。”
老贺对他的恭谦态度尚算满意,那昏黄的眼睛看着他,笑意浅浅。可片刻之后,那笑意淡去,眸光如蒙上了一层冰霜。
“不过,你说你姓‘封’,我看,该是三横一竖的那个‘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