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如坐针毡,丰楚攸倒是习惯这般众星捧月,替她拦了酒,连饮两盏领了谢意。
“这老虎害了咱们多少人,咱们守着金山,却连柴都不敢上去砍,月月要从外头买。”
“是啊,我上次差点儿命都丢了。”
“我说二位啊,要不就别走了。咱们这里虽不富足,却已经比外头很多地方太平了。”
“就是,咱们帮你们开块地。你们要是想单独住,咱们忙完秋收就帮你们起房子。”
穆葭何曾听过这等溢美之词,捧着汤碗坐在那里,愣愣地应着话。
她是杀手,向来听的是咒骂,也从来面对的是仇恨,还从未有人这样打心眼儿里把她夸成一朵花。
留下来?
不,她甚至都不想留在这个世上。
霞光照亮的一张张笑脸看进眼里,惹得她眼睛越发酸涩。
穆葭一时
嘴笨,倒是丰楚攸应付自如,笑着说了句“考虑考虑”。
“考虑啥呀!”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劝。
“我们虽然都姓葛,可不排斥外人。喏,霖霖和她娘逃难来的时候,我们可是有床的分床,有饭的分饭……最后人家吃饭吃到村长家了,哈哈哈……做了村长的儿媳妇。”
老村长慈爱地摸着霖霖的小脑袋:“白得一孙女儿,哈哈哈……”
小丫头依偎在爷爷怀里,乖巧地拿着个鸡腿啃。
穆葭看了眼霖霖,了然了。原来她是和她娘逃难来的,怪不得不像乡下娃娃。
丰楚攸连喝了好几杯,眼中笑意越发深了。
穆葭心不在焉的,突然感觉到一只手在桌下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