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她身上只剩半缗钱,又住进破烂小店,只是这次裴樱没坐在对面。
一个人喝酒,没劲儿。
“老伯,坐下喝一个?”
那搬桌椅的老头没反应,穆葭又喊一声,“老伯?”
掌柜的倒是听到了,懒洋洋打个哈欠,笑道:“他耳背。”
原来耳背啊。
“姑娘无聊,想招呼人一起吃吧。”
胖掌柜拨了两下算盘,笑道,“姑娘心善,不过啊,这倔老头不忙完他的,是不会停下休息的。”
穆葭拿个酒杯,满上一杯:“那掌柜的一起喝吧。我自京城来,跑了五天马,便五天没跟人说话了。”
有酒有菜,掌柜的自是难以拒绝,丢下算盘乐呵呵过来了。
“嘎吱……”长凳坐出一声响,掌柜的心宽体胖
“五天没跟人说话?那可憋闷得紧。”他坐下便喝了一杯酒,夹了两块羊肉吃,“姑娘豪爽人,今晚的房钱我就不跟你算了。咱们一桌喝酒,就是朋友!”
“掌柜贵姓?”
“免贵姓‘何’。”
何掌柜边说着,边撕了块最软烂的肉放在干净碗里,给老头留着。
“那老家伙是个西屠人,到哪儿都挨揍,没处可去,在我这里混个吃喝。他怕我嫌弃他,干活从来不用我操心。”
穆葭一愣,回头仔细看了看老头,见他长了满脸卷翘的络腮胡,遮住大半张脸,粗略瞄一眼,倒看不出是个异族人。
便笑道:“何掌柜也是个心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