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此时不想谈论,并非它不足为虑,而是——她心里头按下了惊恐,却又浮起了别的情绪,酸酸涩涩的叫人难受。
见她不想说,他便闭了口,默不作声地帮她涂完了脸上的药,起身又去净了一遍手。
他挑起最后一点褐色的药膏。
进去的时候,冰凉的膏药一如往常,瞬间抚平了她的不适。
已经不怎么痛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上药。
他半跪在脚踏上,突然又开了口:“搬到我那边去。”
穆葭眉心微紧,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搬到我那边去,嗯?”他的表情是认真的,没有夹杂别的想法,只是想保她。
丰九明随时可能再动手,他们都心知肚明。他连亲子都杀,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穆葭。
丰楚攸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她,除非吃住一起。
穆葭懂,可她不想,于是装作没有精神的样子,懒于回答。
男人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等
待她的答案,清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她偏开头,越发害怕与他对视。这样的眼神,会让她夜不能寐的。
身体慢慢地升起一股异样。
先前上药时她还很疼,很喜欢药膏的冰凉。可这次没了疼痛干扰,手指的拨弄便像是按在她的心房上,他动弹的每一下,都有清晰的感知。
药膏的冰凉很快就失效了,取而代之的,是热。
这上药的时间也够了吧。她想叫停,嘴唇将将启开,还不及发出一个音,有个东西便被放到她的掌心。
偏头一瞧,是象牙球。
丰楚攸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玲珑小球被压在彼此的掌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