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樱说,晚上再来取金嫱儿的命,让她别管,小心把自己暴露了。不过,看在穆葭的份儿上,她会改为灌药,不会让金嫱儿死得痛苦。
穆葭心弦紧绷,还是不甘心嫱儿姐就这么死掉,熬了一晚毫无睡意。
金嫱儿大抵也是如此,天刚亮,她屋里就飘出了琵琶声。一曲《阳春白雪》和风淡荡,凛然清洁。曲毕,静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嫱儿姐?”穆葭听到开门声,赶紧出来。
金嫱儿冲她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娇意:“我今儿要缠着人豪翘课,总算要祸害他一回。”
唯有一天可活,怎可留下遗憾。她换了身芙蓉花裙,点了桃妆,眼睛里尽是女儿之美,含羞含笑。
并不见半点紧张和害怕。
穆葭寻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说,目送她跨过门槛,找丰人豪去。
“哦,对了,”金嫱儿停住脚,回头看她的眼神带着怜爱,“阿葭,这世上风景很美,且行且看,一辈子都看不完。你要记得,杀|人者双星崖,而你,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刀,不该背负全部的罪孽。”
穆葭鼻头很酸,逼得眼泪夺眶而出。嫱儿姐有一颗玲珑心,一句话便戳到她心房最软之处。
金嫱儿,“至于我,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所以也不必为难。”
她呆呆看着金嫱儿走出院门。
原地站了会儿,回到房间,关上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倒在床上,眼泪水漫金山。
实在太困,穆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外头太阳已偏西。
睡了这么久啊。她坐起来,浑浑噩噩发了许久呆。
佳容回老家看望她病重的母亲了,她身边没人伺候。丰楚攸那边也出了事,于是更没人来打扰她的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