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向来觉浅。
但撬门的那人动作极轻,她若睡着了,未必能够察觉。
门开了,灌进来的细风撩得床帐微摇。
来人必是个练家子,脚步也很轻,落地几无声响。
穆葭不动声色,睁开眼,注视着纱帐后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屋中漆黑,窗纱透过薄薄月光,勉强叫人不至于当了睁眼瞎
追杀她的人终于来了么?
可这是金嫱儿的房间。
纱帐被轻轻撩开,一把匕首露了出来。来人似乎怔愣了下,床上躺着两个人,哪一个才是要杀的对象?
这个问题,穆葭知道怎么回答——那就都杀。
做杀手的都知道不可错放。
果然,短暂的犹豫过后,那人将匕首高高举起,朝睡在外面的金嫱儿扎了下去。
电光石火间,穆葭猛地一拍床板,腾起身体,飞起一脚朝匕首方向狠踹出去。
一声闷响,那人不防,手腕被猛踢一脚,尚在惊讶之中,紧接第二脚便当头踹下来。
穆葭这第二脚却是踹空,对方身手不赖,一个闪身堪堪躲开,拔腿就朝门口逃窜。
穆葭跃下床去,步伐紧咬,扣住那人肩膀,一把拽了回来。
肩头圆润小巧,是个女子?
那女子被她猛拽后退,踉跄两步,险些撞倒花瓶。
趁对方逃窜无路,穆葭果断捞起桌上盒子,拿出明月珠,一照——
“阿葭?!”对方先惊呼出声。
“阿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