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坐在窗边,看着院儿里丫鬟婆子跑来跑去,只觉得人情淡漠。
血腥味久久不散,令她反复想吐。
人各有命,她不过是这相府的过客,又能干预什么呢。金嫱儿那么聪明,肯定进相府之前就知道会面临什么,甜的苦的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穆葭暗叹了声。她还是专注自己的事,尽快去找伍子阳吧。
等天全暗下去,穆葭才终于摸到东厢门口。
伍子阳正在里头叨叨说着话呢。
“这两日考你的你全答上了,不愧是我,只收了你这一个徒弟,就是个天才,哈哈哈……”
“你这儿我不担心,药接着喝,再过一年半载,余毒也就排干净了。”
“走的时候,我只把我那蛊王带走,其他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穆葭小心地探进去半个脑袋,见伍子阳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啃甘蔗,吐了一地渣滓。
丰楚攸背着门,正喂蛊虫。
椅子上坐着个黑衣男子,应就是伍子阳带回来的病人。他的手正伸进桌上的蛊虫盒子里,任由蛊虫吸血,去除毒素。
他面如土色,可即便身体大虚,他仍然保持着警觉,穆葭刚探进去半个脑袋,他就感觉到了,扭过头来——
穆葭心脏猛地一跳,缩回脑袋,拔腿就往回跑。
伍子阳嚼甘蔗的嘴一顿:“欸?刚才门口不是你嫂嫂么,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