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趴窗观察了阵,见甄氏的房间先熄了灯,又过一阵,丰楚攸的房间也灭了烛火。
夜深人静,连门口守夜的都睡着了。
她悄悄推开门,顺着院墙翻了出去,沿着后院的墙找到西院的位置,脚尖一点便跃过墙头。
刚过了墙头,便见东厢房的门开着,丰人豪与金嫱儿正站在门口说话。
她连忙收脚,闪进阴暗处。
这倆还没睡?
丰人豪满脸不高兴,瞥了眼穆葭先前住的西厢:“哼,她走了倒好,这院儿里只咱们二个,清静。”
金嫱儿倒是一脸淡然,柔声劝道:“木已成舟,你可别再气了。早点睡,莫要误了明儿的课。”
原来是今儿在长寿堂被波及了,心情不佳,睡不着。金嫱儿被嘲了出身,自个儿没恼,倒把丰人豪气个够呛。
丰人豪:“原看她早早丧夫,怪可怜的,既是嫂嫂,那我便多照顾着她些。如今看,二哥说得没错,她不过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她若对大哥真心,今儿就该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越说越气,“已经被抢过去几个时辰了,也没听见哭也没听见闹,莫不是晓得二哥那里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是府里最不缺钱处,乐坏了吧。”
穆葭听得眉毛一耸,哭笑不得。受教了,她的反应不该这么平静。
可现在已经没法补救了。
金嫱儿失笑:“这世上的女人大多身不由己,难道我当初被卖进青|楼,也该自裁保清白才对?”
丰人豪脸上一慌,忙辩解道:“你不一样!你素日靠琵琶谋生,不是靠出卖色相。她是被二哥抢过去羞辱的,人活一张脸,我看她就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