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突然有人叩门。
她被惊了瞌睡,匆忙抬起头,就见老夫人身边的侍女拎着个食盒进来了。
“请二公子、少夫人安。”
她点头回礼。
丰楚攸则头也没抬。
那侍女放下食盒,打开,端出一碗深褐的汤药,“这是老夫人特地吩咐,送来给少夫人补身体的药。”
补什么身体?怕她禁不住折磨?老夫人果然是位吃斋念佛的,连这都考虑到了。
可既是补药,那就得长期饮用。穆葭不大想喝,毕竟她的身子骨比牛健壮,万一喝出个阴阳不调,天天流鼻血。
她浅皱眉头,迟迟没有端碗。
侍女看出她的不愿,劝道:“趁热喝,少夫人要是怕苦,这儿还准备了蜜饯。”
说着,把药端到她面前。
药都送到面前了,到底是一片好心,不喝不大好。穆葭只好接了汤碗,药味扑鼻而来,实在难闻。
正要往嘴里倒——
“慢着。”
丰楚攸搁下刻刀,轻轻弹去身上的木屑,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穆葭手里一空,药碗被他端了去。
他将碗放到鼻下嗅了嗅,本就不算松的眉心深皱起来:“附子?”
那侍女尴尬地点点头:“二公子不愧是懂药理的,鼻子可真厉害。”
丰楚攸径直撩开门帘,朝外一泼,一碗药全泼去了雪地里,染得雪地一片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