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再一次无奈地叹了声:“唉,上梁不正下梁歪,阖府都亏待你,你闹也有你的道理。我老啦,管不了啦。”
穆葭惊了:“?”不,您得管啊!
老夫人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可你嫂嫂还在丧期啊。死了丈夫,服丧至少二十七个月,方可再嫁。也不是真的不能娶她,小叔子娶嫂嫂,自古有之。你若真喜欢她,就再等两年吧。”
大家各退一步,这样面子上也好看。
哪知,丰楚攸哈哈大笑,被逗乐了:“丧期?咱们府里有谁在乎过丧期吗!”
满屋子人,脸色臭得能闻到味儿了。
丰九明在乎过吗,甄氏在乎过吗,丰人豪不就是在他生父丧期内出生的孽种吗。
在场除了金嫱儿,谁都清楚丰人豪的出身有多荒唐,从来羞于提起。
丰楚攸这是捏住了他们的命门。家风如此不正,若是传出去,丰九明在官场上必遭弹劾。
就连受了天大委屈的韦氏,也不敢声张。
这会儿没人说话了,那无上清凉也烧完了,委实没有一点静心之效。
丰楚攸抖抖袖子,浑身舒服了:“天色不早了,我带嫂嫂回去,早行好事。”说着,揽住穆葭的肩,就要带她出门。
老夫人:“慢着。”
丰楚攸耐着性子,顿住脚。
老夫人:“面子总还是要顾的——听说西院旧了,早该翻新,曼娘,你把你那边的院子收拾个房间出来,让孙媳妇先住着。”
甄曼娘一脸抗拒。可老夫人发话,她也只好捏着鼻子应下。
还是老夫人考虑得周全。这是找个由头,把穆葭弄到二房的东院去住。对外只说是西院翻新,房间不够。
等她搬到东院,把门一关,谁知道她是睡在自己房里,还是睡在丰楚攸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