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一时嘴笨,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这确实,丰人豪才刚十六岁,一个半大孩子而已,就学人金屋藏娇了。藏得还是个大他四岁的青楼女子。
这要放在别的人家,早棒打鸳鸯了。
可奈何金嫱儿救过丰人豪的命。
几个月前,京中发生过一场政变,叛军到处抓官眷,丰人豪躲到了金嫱儿的画舫之中,才逃过一劫。
到底是救命的恩情,硬拆散了不好。
眼下,穆葭跳过这尴尬的话题,直问:“我闷在屋里,不知今儿外头可有什么新鲜事?”
金嫱儿想了想:“也没什么新鲜事。”将糕点推过来,“阿葭尝尝,人豪一大早叫人去吉祥楼排队买的。”
穆葭尝了一口:“嗯,好吃。”
不甘心,又问,“我没去请安,老夫人没生气吧。”
金嫱儿笑道:“老夫人菩
萨一样,怎会动不动就生气。二公子这都连着七八天没去请安了,也没见她皱下眉。”
哦,丰楚攸今儿也没出门啊。
金嫱儿打量起她的脸:“我见你一脸愁容,这是有何烦忧?”
穆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么明显吗?”
金嫱儿笑眯眯地,翘着兰花指剥起了蜜橘:“不明显。可是啊,逃不过我的眼睛。”
有时候穆葭真羡慕金嫱儿,有个通透聪明的脑瓜子,如此尴尬的身份,却能在府里讨得许多人的喜欢。
不像她,以往的生活很简单——训练、杀|人,凡事不必过脑子。
许多事,直到入世以后她才明白。所以,她只配假扮一问三不知的小白花,蠢蠢的,很叫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