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眉梢一挑。
这个满脸愤恨的女人,正是丰九明的结发妻子,韦氏。
东侧间苟且的声音,隔着一个明间都传到西侧间去了。这对狗男女,分明是故意气她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韦氏怒瞪几眼,迈开步子……却不是去砸门,竟是扭头往院门去了。
坏了!
穆葭头皮顿紧,连忙起身,脚尖轻点跃下房顶。她动作轻盈,落脚处的瓦片未有分毫位移,落地无声。
悄无声息的,她顺着墙边回到西院,翻墙入内,泥鳅似的溜进了西厢房。动作一气呵成,不曾惊动一片树叶,一抹月光。
待她脱下沾湿的外衫和鞋子,掀开被子坐上床,韦氏进院的脚步声也传来了。
“哐当”一声,门被很不客气地推开了。
“啊——”穆葭配合地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
韦氏大步进了门,绕过屏风进了卧房,直勾勾、恶狠狠地瞪着她。
“小贱人!”
不出意料,韦氏来找她撒气了。
穆葭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母亲?”
嗓音轻柔,带着一丝微颤,好似经雨的娇花,叫人忍不住垂怜。
娇柔得仿佛刚才飞檐走壁的不是她。
韦氏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心头的火烧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