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人偶站在最前方的庇护,最先抗伤的自然是陈据雪手中的傀儡。
五分钟。
将近三分之一的猎人倒下。
唯有群体治疗能力最强大的造梦家踏樱,在拼命拉住那些猎人最后一口呼吸。
十分钟。
所有人倒下。
无论是灵感高达八千之余的傀儡师陈据雪,还是天赋极强的造梦家踏樱和猎人秦淮月,全部无一例外地倒下了。
因为他们都只有一条命。
宋白玉继续填充弹匣,脸色苍白,实际上这一刻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在短短十分钟里他已经死了无数次,现在还能开枪不过是一种刻入本能的动作。
没有了眼睛,没有了前盾和后盾,腹背受敌,宋白玉只能丢下杀伤力极强的狙击枪,暂且拿代替攻击。
他不清楚队友们是否还会呼吸。
即使他现在很想随便捞起几个队友逃走,把他们放在至少安全一点的地方。
但还是用尽他最后一点没有丝毫价值的灵魂,给收藏家的傀儡争取逃跑的时间吧。
肩膀被洞穿了。
腿也断了。
没办法握枪。
耳朵、眼睛、嘴巴都流着血,牙齿滚落在地,这一刻连拥有很多条命的猎人,也只能绝望地倚靠着队友身体,觉得自己的意识还在流动,但就像那声不知道出自谁之口的“一切都结束了”的呢喃,什么也做不了了。
宋白玉听见了背后队友的呼吸。
大概是因为有几位造梦家还醒着,还在用武器撑着所有人最后一丝血线。
怪物恐怖的触须,铺天盖地地落下。
也遮住了视野里最后一丝虚伪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