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形。

把形状不规则的武器胚胎拉长、切割，做出未经打磨的剑刃和剑鞘，泼洒青色的风暴水，点缀一根剪成粉末的鸦羽，再加入手掌心被刺穿、疯狂喷涌的血液……

直到刃与鞘变幻出五彩斑斓的纯黑，像噩梦一样的颜色。

徐万念感觉自己的大脑莫名其妙响起一个巨大的嗡鸣声，下意识上前，想打断方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制作手法——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却抓住了她。

“回来。”秦淮月平静地说，“傀儡师大多如此，而收藏家更甚之。”

“……”徐万念停下了脚步，沉默了半响，忽然低声说，“只是一个武器而已，没必要费这么大劲……”

但很快，徐万念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种解释的确站不住脚。

想要取得穷极的胜利，那就必须付出极度痛苦的代价。

一点血又算得上什么呢？

方羲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没听到队友那边传来的动静，也直接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降低噪音而不打扰队友睡觉的初心。

重新调整杖身的形状和长度，将表面一点点打磨光滑，做出一把圆柱型、长度83厘米、重量轻盈的剑鞘。再往壁炉里丟入一根点了火的百年火柴，火星滋啦作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和一柄薄而尖锐的剑刃跳舞。

火光几乎照映了整个客厅。

完成武器主体部分的刃与鞘，方羲才开始制作连接的零件和剑柄，材质在远古武器胚胎的基础上，再杂糅了一片能抵抗七次致命攻击的黑曜石粉末。

至于杖头的形状……方羲盯着它发呆了三分钟，忽然缓缓收起雕刻刀。

不想做了——她该负责的部分已经制作完毕，多出的细节就由一夕自己改造吧。

最后，将所有零件拼接。

剑刃入鞘。

杖身隐隐流动着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蓦然回归寂静，看上去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相当低调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