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申请退役……”造梦家顿了一下,哽咽道,“否则我……我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
当时距离他们踏入真实战场,时间不过三个月。
当时的秦淮月什么话也没安慰,只是态度温和地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通过了这名造梦家的退役申请。
“抱歉。”造梦家愧疚地说,“我知道这种行为像是逃兵,但我的灵感,实在追不上你的脚步……秦淮月,你想骂就骂吧……”
“……”
没必要自责。
我并非没有为自己的天赋自鸣得意过。
我也曾经傲慢地、蔑视地认为这些提前退场的战友,是一群只会恐惧的懦夫。
但当我也会恐惧的那一天来临,这些隐晦、无人发现的傲慢顷刻间崩塌瓦解。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士兵喜欢用喝酒逃避现实,为什么慧眼识珠的“长官”会容忍帝国的灰度存在,为什么连最强大的首席玩家,也只是说拖延时间而非改变点什么。
但我依然不太想相信,所以明知道傀儡师只是把我当注定要牺牲的棋子,但我还是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末路。
虽然出乎意料地活着回来了,但没有带回一丁点答案。
说不绝望也是假的。
也因此……在恶魔战场犯了最致命、也最低级的错误。
秦淮月的目光重新望过去,与方羲黑色的眼眸对视,声音艰涩地问道:“那么……收藏家,你此行的终点是哪里?”
伟大的先行者,这次并未给出带着队友无伤而返的承诺,也不打算带着人一起踏入危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