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猛地意识到什么,惊愕地抬起头,对上方羲似笑非笑的黑眸。
“……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备选。”
“你依然可以和以前一样,使用不契合你本性的长枪,又或者在哪天终于想通了,自愿换成更擅长的手枪。”方羲无聊地托着脸颊,双眼似乎在这一刻泛起奇异的光泽,倒映出猎人瘦小的身影。
像是穿过皮囊,看到了一个灵魂,一个既定的命运。
徐万念忽然闻到一股腐物的味道。
就好像那天带回来的尸血味,迷雾在她身上烙下的印,沾在身上的逃兵标签,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怪音。
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团恶心又黏黏糊糊的腐物。
身体越来越迟钝,被无数从大地长出的幽灵,拖拽着手脚,难以前进。
徐万念经常在睡梦中,听见那一百六十八名死去的战友,面目狰狞,憎恨般地瞪着她,仿佛她不应该继续活在世界上。
你怎么没一起死?
你的愤怒还能燃烧多久?
你能坚持到与黑影重逢的那一天吗?
“啊……”
徐万念的喉咙里再次吐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像以前那样不知人语地叫,她似乎想要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又一次无法正常说话。
方羲看了看她,忽然莫名其妙感慨道:“唉,人类真是奇形怪状的,真是什么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