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踏入未知之境的苦难,日日夜夜横戈在头顶的绝望。在窥见那个超越了想象的符号之时,终于彻底落地。
江同尘重新缠上遮眼睛的绷带,站了起来,似乎想要离开数据室。
“你要去哪?”
秦淮月想到曾经的队长精神状态一向不太好,立刻跟了上去。
“散散心而已。”江同尘笑了笑,“你回去吧,不用和我这个废人待在一起。”
秦淮月沉默地垂下眼,没说话。
总是透着红色的缠眼绷带,瘦削的身躯,苍白的脸色,已经活不了多久的傀儡师。
江同尘大概是察觉到猎人目光中隐晦的怜悯,所以迟迟没有按下开门的按钮。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事实上,她们除了战场上的沟通,的确常常无话可说。
“我一直将你们视为耗材。”
“我知道。”
“我骗了最强大的猎人,让她去送死。”
“我知道。”
“……”江同尘说,“秦淮月,我最看不懂的猎人就是你。”
“是吗?”
“你忠诚、恪守成规、对命运的安排毫无怨言,从来不会违背领队的命令,每一个傀儡师都很喜欢使用你。”江同尘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但我知道你没那么盲目,你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对帝国有多么重要。所以在选择高危副本的时候,也会权衡利弊。”
“我本来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