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学的那天,没有一个人送我!”
“连小队长的历任记录上,再也没有我的名字!”
徐万念开始砸花瓶,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喉咙又发出婴儿般不懂人语地叫。
病房里骤然传出哗啦啦的玻璃破碎声,一声声极其刺耳,伴随着徐万念的尖叫声,像是一根根尖刺,扎进旧队友的心脏。
虽然他们被杜长官勒令过,只能在外面等着,绝对不能贸然进去。但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咬咬牙,猛地推开房门,同样大声道:“徐万念!你鬼叫什么?你不就是想找个沙包吗?我现在人就站在这里,随便你揍!”
徐万念一听,整个人更生气了,直接蹦下病床,毫不留情地挥起拳头,直接往女生的肚子锤去。
短发女生闷哼一声,险些呕出血,但她又凶狠地骂道:“力气这么小?!徐万念,你什么时候退步成这个鬼样子了?我没让你手下留情吧?!”
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拦这场闹剧。
反而因为短发女生开了个头,剩下三十个人乌拉拉地涌进病床,指着自己的脸皮,表示随便徐万念揍。
过了一会,徐万念实在揍累了,愤怒地躺会床上,盖上被子,背对着所有人,不想再说话。
在那之后,徐万念为零的好友列表上,被迫多了三十五个人。
三十二个人是军校的讨厌队友,剩下的是杜长官,捂她嘴的密匙玩家,还有一个负责长期照顾她灵魂的密匙造梦家。
但,异端种子的啃食,还是在她的灵魂上,留下了无法修复的创伤。
徐万念正常说话的样子,仿佛只是在那天昙花一现。很多时候,她只是吐出几个前后很难联想出完整意思的字词。
密匙造梦家合理怀疑,徐万念并非没有恢复正常的人类语言能力,只是故意这么做,像是给自己套上一层与人隔绝的保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