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羲穿过车厢之间的链接,侧目瞥了一眼,洗手台的水龙头没有关,好像是某个没素质的异端愤怒之下的幼稚行为。
水龙头正在哗啦啦地留着鲜血,溢至地面,小心翼翼地爬向末尾车厢。
明明刚刚还没有。
方羲稍加思索,直接上前,关掉。
“别再浪费水资源了,把多吐的水捡回去吧。”方羲友善地说,右手甚至摸了摸水龙头的把手,像是在温柔地抚摸一个不明状的怪异生物。
水龙头:“……”
它在方羲的注视之下,沉默又绝望地把血液吸回来,途中甚至忍不住咳嗽几声,像是想呕吐。
方羲略感诡异,怎么回事。这异端的情绪反应,好像跟低等星的旧同事差不多。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碎裂成细碎的几片,落回潜意识的最深处。
方羲走进倒数第二的车厢,拉开门。
一堆相互殴打的肉块,满地触手、残肢、大脑皮层。
异端之间常常以殴打为乐。
方羲摸摸下巴,表示理解。
全场寂静了几秒,它们似乎思考停滞了几秒,然后颤颤巍巍地恢复“秩序”。
带着胚胎、低声哄睡的女性。
霸占整整三个座位、打着巨大呼噜声的中年男人。
哇哇大哭、疯狂捶打“母亲”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