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箭矢放出。
撞入世界的壁垒,敲碎了一道缝隙。
无数道纹路交错的缝隙随之而生。
但“世界”并没有因此破碎,方羲甚至听见来自头顶的尖利笑声。
水。卵内的海水沉沉地压在方羲身上。
方羲的身体以平躺的姿态,飘在海洋中,抬手扯下钉死在自己脸上的虫子,皮肤留下了几个可怖的血洞,粘腻的血水顺着海水的方向流去。
没有系统提示,也无法使用背包,她唯一拥有的就是手中的武器。
召唤晨乌过来吗?可是,还没有危险到这种地步。
方羲思绪游离地想,她甚至觉得沉浸在这种将死未死的状态很有趣,尽管这是异端带来的情绪污染。
造梦家是怎么创造一个领域的?
该怎么从0开始,摸到伊始的数字1呢?
新卵嚣张地游动在她眼前,遮盖了世界顶部唯一的白光。
方羲抬起眼皮,漠然地看着游动的新卵。
目光仿佛穿过了新卵的身躯,直视创造这个世界的大型异端。
方羲握紧长弓,又一次勾弦,一道金色的光箭在手中凝聚。
四周隐隐显现出无数条金色线条,弯弯曲曲交错在一起,自动生成为一个巨大的造梦场。
这一瞬方羲忽然明白,为什么在游戏主流中,只有三个职业。为什么哪怕“人偶师”再稀少,也没有把它纳入常规的职业系统内。
因为人偶师三者兼具。
熟悉、刻意遗忘的力量,仿佛在一刻重新回归。
方羲的长弓直指头顶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