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慧心不在焉地应了句,“阿翁说的是。”
又陡然回过了神,关心道:“阿翁可是觉得冷了?我记得这里临放了件氅子……”
她朝座位不远处的衣箱伸出手去。
“不用,阿翁不冷,你别忙!”方老爷子连忙制止了她,见她还是不依不挠地要去开箱子,笑着道拿出来不麻烦,搭在膝上盖着也好……她对身边人关心得紧,自己暗地里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更心疼起她来,酝酿了许久的话脱口便出。
“阿慧,你若觉得汴京不好,阿翁就陪你回益州、回庐州去!”
他咬着牙道:“郫县的事是阿翁和你联手平下来的,就算有千不是万不是,这个功劳太妃总得记着!”
“阿翁不想留在汴京?”苏定慧想到临出发时他也是犹犹豫豫,有些明白过来,想了想问道,“若有什么顾虑,阿翁直说出来,我看看能否替阿翁想法子。”
方老爷子犹豫再三,听着像是到了御道,不多远就要到禁中里头,也顾不得什么了,径直问道:“旁的都没什么,阿慧,你老实告诉阿翁,你一路上是不是都在担心那位王爷……”
变了心思。
方老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最后的两字。
苏定慧听了一愣,想要否认,在他洞察一切的目光下低了头。
“那你还愿意去禁中里头见他?”
方老爷子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