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路?”苏定慧追问了句。
老大娘摇了摇头,“苏大夫,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都不忍心提起的事。你帮我把把脉罢,从十几年前就有这个毛病了,不能躺平了睡觉,西边医馆说是年纪大了,治不了。”
苏定慧只得按下心神,先替她诊了一番,问了平时还有手脚膝盖冰冷的毛病,肚子不时绞痛,给她开了麻附细辛汤温肾泻浊。
刚写了方子交给那老大娘,想趁时再打听几句老王爷的事,她却像早已料到,拿到方子便起身拄杖,哒哒地走远了。
苏定慧来郫县七八日,治了有百来号病人,也没打听出来,只能隐约感觉到老王爷的英年早逝或许并不简单。
这天夜里,她在灯下拿了医书在看,看着看着又想起老王爷的事,渐渐想到那位王爷身上,也不知他现在做些什么,休息了没有。
那日在阿翁面前确实损了他的颜面,又赶着来这里,没空和他说个明白,闲下来时这件事总压在她心上。
油灯哔剥了几次,不知不觉烧干净了,灯芯塌了下去,灯灭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苏定慧也没力气再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趴在了桌子上。
忽然,她耳边传来马蹄蹬地的声音,仿佛在不远处,就在门口似的,有人骑着马来了。
她提了提神,听是什么动静。
借住的这户人家派个郎子出去了,似在和人攀谈,声音低回,叫人听不清楚。
但说了这么久还未请人进来,说明与这户人家并非故交亲戚。
还骑了马远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