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归来,洗把脸倒也正常。
她朝里头走去。
绕过一道屏风后,她发现还有一道。
这是西宁州的宅院,却仿的江南水乡别业,爱弄些幔帐、摆几扇屏风,刻意造出些层层叠叠的朦胧之美。
比如眼下,她要找到那位王爷便得绕过两道屏风。
最近的这一道已能看见人影,只见他手臂撑在盆架面前,水声淅沥。
苏定慧没来得及想他臂上的肌肉如何那般贲张,似没件衣物挡着,已是因心念着他,人随脚动,几步就绕过最后一道屏风,直面了他半身赤裸的模样。
李玄冲因骑马回来,此时乃春尽夏至之时,身上热得很,便学了草原汉子将衣衫褪去,堆在腰间,埋在金盆内洗脸。
闻声一抬头,却看见想了几日的人俏生生立在跟前,不知所措地看了他后,又将眼挪向别处,脸上一片飞红。
“等王爷好了,我再来找……”
苏定慧话没说完,刚转过半个身子便叫人扯着手腕兜到了怀里,刚洗过的脸格外清俊地落入眼中,薄薄的衣衫挡不住他体温烫热。
“阿慧,这几日我极想你。”李玄冲这些日子和她相处下来,只觉两人便是做了夫妻也就是这样了,便是再早出晚归,总要在一处吃个晚膳,见过她的面才能安心歇下。又见她渐渐熟悉了这等日子,偶尔他有事迟了还会等他用饭,只觉心头熨帖,真想将她捧在手里才好。所以这几日在外,他一旦闲下来便总想这一处宅院,想宅院里头的她。
一见她,不舍得她离开半步,恨不得将她拴在身上才好。
又觉得她狠心,捧起她的脸凑近问道:“阿慧难道一点儿都不想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