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也疼得不行。
她是大夫,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却不敢停留片刻,强忍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另个方向逃去。
党项人很快便会追上那匹马,见她不在,必然会怒意更甚,回来若遇见了她,越发不会轻易放过。
苏定慧走了好长一段路,口干舌燥,忽然听见水声潺潺,不由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片刻的欣喜之后,想到党项人逐水而居的习性,顿时毛骨悚然。
她不敢轻易现身,躲在了这片背阳丘地,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等了几刻钟的功夫,没听见脚步声、马蹄声,放心了些,正要去取些水喝,不远处却传来猎犬吼叫,凶狠得像是会用獠牙撕碎她,吃入腹中。
苏定慧背靠丘地,四肢僵硬,眼睛闭上又睁开,萦绕在心中的恐惧随着夜色降临,越来越浓。
可随着恐惧而生的,却是痛恨。她恨自己为何不能骑术高超、手能握刃,面对党项人的追逐,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深入草原腹地,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权衡利弊,也不该来救她。
若能像范文君一般,便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阿吉勒,你说汴京的皇帝说话算话吗?”
听见有人操着一口不大纯正的官话朝这里走来,苏定慧一下子扭过了头,定住了。阵阵寒风刮在身上,她才发觉西宁州是如此的冷,寒意将她包围。
“也许?我说不好!不过他说话不算话也没关系,如果能一路打到益州,我们完全可以自立为王。听说汴京城里时局不稳,顾不上管益州的事了!”嗓音粗粝的男子大笑,空旷的草地上回响着他肆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