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去哪儿了?”
苏定慧忙上前,替他卸下医箱,扶着他往椅子坐下。
方老头子一沾椅子就困得睁不开眼,打了个呵欠,“不过是个从前的病人,仗着年轻不遵医嘱,短短几个月竟然有本事弄出积劳成疾的病情,我去帮他看看。”
苏定慧见他实在困倦,也没心思细究他话里病人指谁,劝道:“阿翁辛苦了,去房里休息罢,若有什么,我再叫阿年去叫您。”
方老头子本想在这里坐着,多少能给她压压场子,只是年纪上来了,确实比不得从前,光坐着都感觉脑子发沉,便也就听她的话,去了里面。
苏定慧到了医馆门前,开始一块块地卸下门板。等做好,天才刚亮,街上兜售各类物件的商贩们还未来,只有不远处早餐铺子开了,那铺前有口锅,正在熬着羊汤,锅里架两根羊骨,香气扑鼻。
她想着等阿翁醒了,倒是可以喝碗羊汤补补。
几日下来,苏定慧差不多都在这个时辰遇到阿翁从外头进来,这日便起了个早,专门去打了碗羊汤,赶上阿翁回来便端给他喝。
“阿翁 ,病情很棘手吗?”
“有些凶险,但稳下来了,不要紧!”方老头子喝了口羊汤,舒坦地喟叹了声,“这口汤好!暖脾胃,健体魄!”
“阿翁喜欢,那就多喝些,喝了再去歇息。”
苏定慧还是觉得他年纪大了不便这样奔波,问了句,“这个病人稳下来后就不必赶早去了罢?”
“倒不是单为他病情赶早去”,方老头子放下汤碗道,“他的病要瞒着外人。阿慧,你不必为阿翁忧心,大概也就两三次了,往后就是保养的事,用不着这么每日赶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