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定慧吓了一跳,将白玉一收,走过来扶她。
春柳摆摆手,“别管我,老苍头就来了,小姐亲自问他!”
说曹操曹操到。
老苍头踏了双紧紧束住小腿的乌靴而来,脸上每一根皱纹都紧绷地像是铁焊在上面。他一拱手,顾不得苏定慧发问,先道:“打搅小姐歇息了,但这件事我不得不报!方才我在前院守夜,叫阵异响惊动了从院墙上的洞眼一看,是个骑马的人,塌腰伏在马背上,背上露出个刀把样子,向我们别院里来。年轻时战场上我就没怕过谁,就这一个,凭他再心怀鬼胎,我也不怕!就提了刀,在院里等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在院门左右了,我听准他来的方向,站在了原地等。可就是那一时半刻的功夫,马蹄声又远了,我赶紧跑过去,从洞眼里一瞧,是他骑马走了。”
老苍头声音变得警惕起来,“我却不敢擅动,免得他又杀个回马枪。越等,四处越是安静,我这心里越是发慌,想到了从前盘踞在城外的马贼。小姐年轻不知道,从前马贼猖狂,他们往往派个人过来踩点试探,若踩好了,便大队人马压过来,管里头有什么人,只管冲破院子,将财物、人口一股脑席卷而去,几个月不见踪迹。虽然数来也有十多年了,但这次的行事,却和当日马贼作风一模一样,万万不可轻视!”
苏定慧刚从厢房出来,迎着夜风,被他说的话一吓,心口霎时跳得有些难受,有层冷汗贴在了背上,急声道:“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你说,要怎么安排,别院里头也就十来个人,若真是马贼,我看挡是挡不住的。”
“是”,老苍头脸色凝重,“唯有想办法出去,才是条路。”
“别院里头还有多少马?”苏定慧在心里估了估跟来的人,问道。
“不多,也就三匹。”老苍头道。
“我、侍女、妇人们都不会骑马,况且马又不够,若是骑马出去,一个人拖着两三个,势必走不远。”苏定慧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夜里带了寒意的风吹着,她背上的汗渐渐被吹干了,更凝出一股冷起,紧贴着她。
她咬紧了牙关,一遍遍想着出路,思来想去,没有个万全之策,有的只是赌。
多赌一些与少赌一些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