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慧忙道:“父亲,我与那蜀王、李世子无半分干系,赠画是那人在谢姨面前许下的,他不容我拒绝就走了。”
“你是什么人,父亲还不清楚吗?只是这件事,说是婚事,经圣人口中一过,倒像蜀王府和广平郡王府的意气之争了。你还不知道,这几日朝堂上明里暗里争成什么样子。那蜀王因病告假,没来朝会,就有人上书谏他自恃功高、不尊君上,按律当收回功名,降亲王爵为郡王,乃至县王,从他之后不许承袭!”
“父亲打算如何做?”苏定慧问了出来。
苏御史道:“我想送你回老家,回庐州,避过了风头再回来。”
“可圣人不是要父亲在中秋前……”苏定慧不无担忧。
她与圣人见过寥寥几面,但没留下多好的印象。这位圣人有自己的谋算,不是旁人能轻易动摇的。
苏御史道:“你打小身体就不好,福薄,承受不住这泼天的富贵,蜀王府也好、广平郡王府也好,再是势大,也没必要追着你到庐州争一口气。圣人那里,我也是这般说辞,如若不信,就请派御医去庐州诊断,来来回回,也个把月了。他们争得这样厉害,一旬内都要闹出几件事来,兴许就顾不上你这件了。”
“父亲这是在赌,若圣人怪罪下来……”苏定慧低眉深思,眉头紧蹙。
“届时我会让你母亲去找郡主,入宫替你陈情。”
苏定慧十分不安。
越来越觉得,从始至终都像个圈套,在她还一无所知之时,就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谢姨和她说,是圣人收到蜀地来的信,求圣人赐婚于她和那位蜀王。若她所料不错,有资格做主蜀王婚事的,应该是那位太妃。那位太妃为何会发来这样一封信?圣人告诉了谢姨,谢姨安排她与那个世子相见,难道不意味着圣人亦不想给蜀王赐婚?那为何昨日圣人要与父亲说,不知要给谁保媒。
思来想去,她竟觉得圣人是故意在借她挑动蜀王府和广平郡王府相争,争得越激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