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苏定慧想了想那位,凭她这几日对这位病人的了解,他做事只怕要光明正大地多,很难想象偷偷收编流民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你也觉得荒谬?”西宁郡主冷笑道,“偏偏有人信了,信到骨子里了!”
她想起那位官家在年轻时的圣明,如今这样昏聩,真叫人觉得是不是叫人换了魂。不然怎么连这样的话都信,压着折子不发,让底下人凭空猜疑来猜疑去。
苏定慧听她说话语气,有些不安,“谢姨所说之人……”
“和你无关的,别去想了”,西宁郡主察觉到自己在晚辈面前情绪太过外露,收了些,但眼里还残留了些许憎恶,勉强才压了下去。“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说,圣人那里收到封蜀地来的信,有人告诉我,信里写着求圣人将你许给蜀王。有了方才说的事,你想必也知道这不是桩
好婚事。你母亲若知道了,定要日夜忧心,我想着先把你叫过来商议。上回你母亲说,你见过广平郡王府的世子,那个叫……“她凝神想了想。
“李宿卿。”苏定慧帮道。
“对,是叫这个名字,李宿卿!”西宁郡主含了笑意看着她,“你特意记下的?此时不是羞怯时候,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觉得他还不错?”
苏定慧道:“不错是不错,很有才气的一个郎子,只是若论及其他,感觉并不相宜。”
她很委婉地在说,两人不合适。
“不相宜又如何?你是不是怕他府上门第太高?”西宁郡主替她掖了掖鬓发,悄声道,“阿慧,你要知道,唯有这样高的,圣人才不敢硬赐下婚事来,你懂不懂?或你是惧他母亲?其实不必。等你嫁入其中,我想法子让他讨个外放的官儿,别呆在这里了。他不是喜欢写诗,说要山林自然,那就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他阿翁不就是吗?躲在深林里头不见人,安安稳稳的,多好!”
苏定慧抿了抿唇,“谢姨安排的自然是好,只我眼下并无嫁人之心。”
“那你想被人赐婚那位蜀王?”西宁郡主严肃地看着她,“阿慧,懿旨若真下下来,就没转圜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