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明明知道她发丝的分量,那么轻、那么软,甩在人手臂上像在撒娇,和她现在这样的好大夫形象迥然不同。
李玄冲想起她是个女儿家来,又想起那日在白马寺,她身穿长裙、臂弯掖了薄绢的样子,还一直在咳嗽,鼻头都咳红了,分明是个娇女郎。
他唇边不由带了抹笑意,为她之前那副咳嗽之态。
要让自己咳得含泪鼻红,其实也很不容易罢?
苏定慧揉完了一边,松口气,想着要换到另一边了,刚起身,才发现自己刚才保持了同个姿势太久,腿有点软,一下子往地下摔去。
她凭借本能,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带了人身上的温热,还能感受到骑马骑出来的遒劲。
似乎就在一瞬间,那里的血脉也张了,流得比平日快许多。
李玄冲呼吸急促了一瞬,下意识握住那人小臂,想移开她的手,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下。
苏定慧近乎绝望,想撤回自己的手,摔在地上就摔罢,比碰他没受伤的大腿好上千倍万倍,上次他反应那么大,看来是真的厌烦别人碰他。
但一撤力,反倒弄巧成拙了。
这位病人把持了她的小臂,没让她摔出去,让她摔在了自己的怀里,她还听见他后背磕到了圈椅椅背,传来一声闷哼。
“还请王爷恕罪!”苏定慧真的惶恐了,急着要起来。
两人都没注意到,竹帘子又开了,管事姑姑急急忙忙闯了进来,开口便道:“王爷,太妃的信到了……”
她刚一走到里面,就马上哑声了。
是她眼花了吗?两个郎子抱在一处,其中还有个是王爷,能拉开百来斤大弓的手臂死死圈住了另外一人的腰肢,仿佛在宣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