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玄冲回过神,脸色也变了回来,和昔日并无二样。
芙清见了他凛冽侧脸,只觉糜思退散,涌起无边的后怕。
她怎么忘了,王爷最不喜人左右自己想法,哪怕是府里的大夫,治病之时,王爷也绝不会照单全收。
她手一抖,一大半湿发从手托的白巾上面溜下,落在圈椅椅背上,浸湿了月色常服。
“王爷恕罪!”她跪了下来。
李玄冲揉了揉眉心,叫来管事姑姑,蜀王府出来的,命她将人带走。
管事姑姑叫侍女们将芙清扶出,自己留了下来,满脸愧色道:“奴婢疏忽,让王爷为这等事劳神。”
她是蜀王府的老人,也是太妃特意拨来在他身边暂管府里中馈的,李玄冲对她向来比较敬重,今日也不例外,只道:“姑姑不必自责,下去罢。”
管事姑姑走前,又安排了两个侍女在他身后擦头发,也并未走远,等两个侍女擦完头发出来后,问了王爷没放在心上,才松了口气,扭头去处置那个大胆的侍女。
后半夜,蜀王府里却突然响起号角之声,李玄冲从梦中惊醒,冷静穿衣套靴,大步赶到了西厅。
“王爷,河北西路出事了!”一个武将模样的中年郎子迎出来,附耳急声。
话音未落,罗穆气喘吁吁跑来,见了他便道:“官家请王爷入宫,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