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郑重其事的态度逗笑,苏定慧道:“晏小姐,你家琴上百岁了,对着它许愿还灵验些。”
晏齐乐道:“你不懂,万物有灵,别看你是手的主人,它做什么有它自己的主张。你能保证每次它都按你的心意来?”
苏定慧点头,“这倒是。”
她给人切脉时,若手感好,几乎把到脉象的瞬间便会想到如何用药写方,若手感不好,半天还摸不到关窍,只觉隔靴搔痒,解决不了病症。
不过晏齐乐又道,“当然,你说的也没错,焦尾刚过了一百三十七岁生日,所以求焦尾保佑它自己也是非常必要的。”
苏定慧还能说什么?她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元宝髻。
正含了笑,忽然听内侍报声,道圣人驾到。
随圣人而入的,还有个两鬓微霜的妇人,以及一身常服的郎子,正是当今官家尊称一声长姐的长公主,以及新就任汴京防御使的蜀王。
苏定慧随众人行礼,正好蜀王行经她这一侧,金线绣缘的乌靴在她眼下一闪而过。
通常宴分男女,但此时并不严拘男女之间会面,除了孤男寡女共处遭人非议以外,宴会上男女见面谈笑乃是常事,彼此是来往惯了的人家,也不怕出什么事。
所以往往开始分了男女之宴,相对而坐,过后就各自取乐去了,也不会有人深究
什么。
但此次却不同,男宴设在了通明殿,清凉殿只有女宾,当然如果内侍不算郎子的话,里头还有个蜀王。
苏定慧没忍住,弯了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