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苏大人连连摇头,“夫人有心我知道。但凡是不能搞特例,署里头也有些年轻人,家里不怎么好的,或是川渝人,吃廊食吃得好好的,我若是要了家里饭来吃,叫这些小年轻怎么办?而且我若不去吃,厨下知道了搞些花样,肉菜换次等的来敷衍,那些年轻人又要告到我这里来的。麻烦。”
方夫人没好气嘀咕道:“就你想得多。我听其他府上说,七品往上的就自备餐食了,谁还去吃署里的饭菜,偏你喜欢!过去是个庐州厨子还好,换了这个看你怎么办!”
“自然是晚上回来多多打牙祭了!夫人,今日这道小炒嫩南瓜倒不错,又鲜又甜!”他搛了一筷子到她碗里。
方夫人边嫌弃边吃了。
苏定慧默默进食,尽可能减弱自己的存在,吃完了饭,便准备回去了。
刚走出来,从上房窗下经过时,她听见母亲问道:“夫君,你刚才说的那些年轻人里头,有没有家世清白人品端正还不曾婚配的?”
苏定慧脚步放缓了些,但没听到父亲的回答。
等了会儿,还是走了。
晚间洗完澡在绞干头发时,她又想起了这件事。
看来母亲真的如王柏舟所言,想将她尽快嫁出去,好绝了她从医的路。
不过……母亲看上的人,应该很难看上一个病殃殃的娘子为妻罢?
那她还不算十分危险。
苏定慧把这件事放下,又拿起了手边的脉案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