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深知这一点,再也无法冷静,“绝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自爆身份。还有七日的时间,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其他证据!不用你身涉险境,我们亦能扳倒左相。”
“谢循,你答应过我的不再随意弃性命而不顾。”姜时愿眸光盈盈,生怕消不了他的念头,又故意放些最毒的狠话,“不然我真的不会再原谅你。”
“你就负责为七日后部署,余下的就交给我。”
“知道了。”谢循笑着,沉沉应声。
整整三日,姜时愿将自己关在阁中,不吃不喝,不肯有一丝松懈。
雕花窗棂飘入半腐烂的落花,虽是春日,气温依然低迷,迟迟不肯化暖。
姜时愿虽然嘴上底气十足,可她骗不过自己惴惴不安的心。她的心狂颤,在暗里告诉她时间紧迫、希望渺茫,左相如此周密、杀伐果断的一个人,怎会轻易给她留下证据?
几上、榻上、青石砖上的水纹纸散落一地,或有她撕碎的,或有她揉皱的,或有她涂涂改改的而又扔弃她昼夜不肯停歇地思索每一处,却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姜时愿思绪很乱,她想不出左相会给她留下什么证据
她更担忧,如果她找不到铁证的话,谢循又该如何?他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舍弃自己吗,不,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生死只由她决定。
听着轰鸣的丧钟久久徘徊于典狱,钟声泠泠,即将破晓的天色也被震得颤颤的。
直至日夜交替,姜时愿才恍然意识到已是第四天清晨。时间已过一半,而她仍然一无所获。
她软在地上,寒意跗骨而上,底气湮灭她力如浮游,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