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疑点之一。
紧接着,姜时愿眸光扫下,看见白纸上谢循墨字力透纸背,为她罗列下其余疑点。
与姜时愿的想法不谋而合。
首先,进宫之前要先经朱雀门过正验,姜淳刺向燕王的凶器是如何藏在身上,瞒过诸多禁军的眼睛?
其次,燕王精通功法,身强力健,而兄长姜淳不过文儒。当面行刺,谈何容易?先不说武夫和书生力量差距甚大。就算燕王醉酒,一个书生就可以轻易重伤久经沙场的将士?是否,过于简单了?
最后,兄长以鸩酒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既然他有毒酒,为何不选择毒杀燕王,而是刺杀。
她看着谢循以丹红画出最后的猜想:
案件要素链过于齐全,这仿佛是在刻意做给所有人看,是姜淳刺杀了燕王。
谢循所言不无道理,幕后真凶用这么繁琐的手段,不就是为了此案板上钉钉,无从再辩。
真凶完美地集齐了一个罪案所有的证据链:
凶手的认罪自杀,物证凶器,不可推翻的密室条件,全程侯在殿外的目击证人,还有侥幸存活下来的受害人。
所有的‘证据’环环相扣,让姜淳背负杀人罪名,永不得翻身。
设局之人,心思之深,令姜时愿后怕。
夜色渐褪,晨光洒入,映在帐帘之上,日光灼灼跳动。
屋内连同榻上之人都还散着淡淡的酒气
谢循似被扰了清梦,扶额坐起,头疼欲裂,敛开还有迷离的双眸,却神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