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循罗衫殷红,她的心中却没有得手的痛快,反而看见他的压抑的痛苦更起内疚、酸涩之意,仿佛她犯了大错。
可不该是这样,眼前之人是她无数次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奸臣,她乃是替天行道,她应将他的剁下的血肉化作自己复仇的燃料
可姜时愿的心却从未这么乱过
从闻到冷梅香那一刻,她便乱了、慌了,就连握着簪身的手也在发颤。
仅差一丝一厘,簪尖就会刺穿心脉,谢循就会必死无疑。
可偏偏是在这最关键时候,她筋脉拘挛,四肢若缚,力不从心。
姜时愿青丝飞扬,梨花沾雨,泪湿罗衫,盯着罗刹之面,唇微颤而未语。
阿浔,二字,她扼着喉间,盼在唇齿。
谢循看着阿愿柔荑初露,五指宛若莲般轻舒,似怜爱状地抚摸上他的面具,她的指腹点在青鬼的粗眉之上。
他感觉到阿愿指尖微动,似有不好的预感。他未管即将插入他心脉的簪身,而是转而扼住姜时愿欲作乱解开面具的右手,力气甚大,强迫她移开。
此刻,他们再次四目相接,刑房之内归于沉寂,好似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倏然,石门开移的声音扰乱了二人的心绪,只听着韦江一句慌乱又略显迟疑的“魏国公”
谢循飞快地拔出玉簪,忽然俯身揽姜时愿入怀,温香软玉撞了满怀,落在她腰间的大掌强硬有力,令她的挣扎显得若有若无。男子清隽精瘦的身形完完全全罩住怀中的女子,谢循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温热虚弱的气息临在她的耳畔:“姜娘子,很可惜,是不是?”
“分明仅差一点就可以要了谢某的命。”
姜时愿被迫抵在他仍在汩汩流血的胸膛,听着似笑非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