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微扬下颌,话音讥讽,“既然都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故弄玄虚?”
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如寒泉击石,低沉而清冽,不辨温度。
“姜娘子,好久不见,不知饭食否,安寝否?”
饭食否?安寝否?
极像兄长口中一道稀松平常的关切,唯有至亲之人才会关心你的衣食起居、身怕你受寒挨冻。
倘若不是这声音寒凉到不藏一丝人情味,姜时愿甚至都以为屏风之后的人当真是在关心自己。
但
她已然知道此人绝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是魏国公,谢循。
仇人就是有种难以磨灭的相引之意,因为他何尝不算是你日思夜想之人,又何尝不是你深深刻入骨血至死都不敢忘记之人。
哪怕仅是屏风上一道残缺不堪的影子,哪怕是许久未听见的声音
你都能认出他。
他问你饭是否、安寝否,不过是想以你的困难为乐,他巴不得你痛苦凄惨地活着,看你吃着臭糜烂粥卑躬屈膝地活着,看你夜夜不得安睡,深陷恨意、愤怒、不甘的苦海苦苦挣扎。
身为宿敌。
他就是想看着你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却又始终无能为力,而渐渐被仇恨焚烧、疯魔不活的样子。
“魏国公,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