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姜家教养出来的。
“请吧,姜司使。”崔光事退至一边。
姜时愿只身走入宣政殿,鎏金盘龙柱后,庆帝提着狼毫挥洒笔墨,章法严谨,力透笔墨,入木三分。太子祁钰侍奉在旁,研磨。
听闻动静和内侍的通禀,父子二人齐齐抬了头。
姜时愿赶紧跪下,行着大礼,“臣女姜时愿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庆帝却未抬手,也并未让姜时愿平身,搁下狼毫,归坐于龙椅之上,天威凛凛:“姜家果真祖茔繁茂,子弟皆入仕为官且至高位,就连女子也是不俗的。”
分明是夸赞,姜时愿却听闻出帝王更深的忌惮之意,圣人在忌惮父亲辅佐三朝,高至左相;也在忌惮兄长姜淳,子承父裘。更忌惮自己也进入朝堂。
忌惮是真,可如今昔日的姜家不再,庆帝终有忌惮,也只觉此火还不成气候。
所以,今日的封赏也是真的。
姜时愿曾在万寿宴后救下命悬一线的庆帝,又力破此案,找出潜藏在圣人身边的暗河细作。两件功劳并赏,绝对能保姜时愿一辈子荣华富贵,重振姜氏。
“姜司使如今立此汗马功劳,不知可想要向孤讨什么封赏?良田千顷、广厦万千,加官进爵,可有中意的?”
庆帝的声音沉稳从容,不急不慢地问出,仿佛是在向姜时愿罗列选项。
还不等庆帝话落,姜时愿两只纤匀的玉臂高举玉牒,呈于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