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警觉之人,却连厢房内已经闯入一人都浑然不知,更不知那人已经悄然靠近她。
直至一股如覆上霜冻的草木根茎、梅香药香萦绕在鼻尖,沈浔才方如被泼了一盆水般清醒过来,他怔怔抬起眼眸,看着身前之人,声音轻喃。
“阿愿”
他的嗓音,砂砾,粗哑,仿佛在极力地压着哪些即将迸发而出的情绪。
可终喉结轻滚,压下苦涩。
但姜时愿心细如发,察觉他话音中的破碎。
是犹如魅方才一般的心死。
她轻声问到:“阿浔,你怎么了?”
她原本不觉得沈浔如此孤傲内敛之人会将脆弱和无助毫无保留地展现给看。
可今夜的沈浔却鬼使神差地搂住腰,额首抵在她的酥腰。
他缓缓地叫她的名字:“阿愿”
“我在。”姜时愿答道。
“阿愿”沈浔的嗓音骤地低沉沙哑,甚至还有几声微不可查地抽噎:“阿愿永远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厢房几近无声,唯有沈浔苍白乞求的话语。
“我没有丢下你,阿浔。”姜时愿不明所以。
沈浔却搂她更紧,咬文嚼字:“我说的是永远,不是眼下。”
他的拥抱充斥着占有、桎梏,不留余情的力道像是无数的锁链般层层束缚着姜时愿,竟不容她有丝毫逃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