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之人仍昏迷不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明婌似陷入梦魇,痛苦又无助
她听见明婌唇线紧抿,极难压抑着哽咽:“我终于可以救你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救你了我们终于快摆脱桎梏了”
低低的抽噎从唇缝之间溢出,还有那一身满含爱意、极尽轻微,又不敢宣出口的“阿循”。
阿循。
祁灵萱双肩颤抖,她从明贵妃的口中听到并不是父皇的名字
而是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名字
她蜷缩着脚趾,回眸看向无数明婌所画的丹墨,想到阿愿问她‘为什么明贵妃画中的男子都没有五官呢?’,那时她笑着回答阿愿是因为明婌无法描摹父皇的英姿
如今,她看着一幅幅悬于壁上,笔墨之间皆充满爱意和相思的画作,五味杂陈
祁灵萱能想到在无数个寂寥的深夜,她被困在这里,一遍遍描摹着心上之人。
那种不敢被任何人知晓、隐秘的爱意
明婌的爱意不像自己,热烈,坦诚。
明婌的爱意,隐忍、沉重,不被任何人理解,背负而行。
她又看见榻上之人软睫轻颤,指甲泛白,紧紧攥住衣袖,祁灵萱心生怪异,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明婌的五指。
祁灵萱这才发现,她要守护之物,不肯放手的原因
乃是自己曾画过的一张小像
祁灵萱头皮发麻,连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走近过明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