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祁钰第一次知道暗河,也是第一次了解暗河,却已遍体鳞伤,命不久矣。
祁钰垂眸看着那些惨死的尸体,痴痴地笑了。
那些感谢、拥戴他的灾民,竟然背地都是想要他的命。他们早就看穿了祁钰伪装成富甲的身份,他们是为他而来,混入灾民之中,每一次领粥、谢恩、拥戴,都是一次次满腹算计的夺命计划。
祁钰看着谢循轻声问,笑着指着满堂铺陈的尸体,“阿循,你这么聪明,能不能推断出本宫是死在了谁的手上,他又是以哪种方式给本宫下得蛊?”
谢循跪在他的阴翳中,垂默不语。纵使是他,也再推断不出。
所有人都想要祁钰的命,祁钰遇见的每个人,食过的事物,摸过的物件,扶起过的灾民,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
祁钰为国为民的善心,要了他的命。
祁钰坐在玉阶上沉默了多久,谢循就陪他跪了多久。
天光敛尽,陷入黑寂,谁人也没吩咐点灯。
倏然,微凉的指尖拂过谢循青鬼獠牙的面具,谢循一怔,抬眸看向眼前的黑寂。
谢循的眼底就如燃烧殆尽的灰尘,而祁钰的眼神明亮如星。
“我们相知多年,亲如至交,本宫现在唯有一事,只能交付给你。”
“阿循,大庆皇室死本宫一人足矣,不能再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