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浔被陆观棋请出后,白无常终于松下一口气能安心为姜时愿诊脉,脉刚一搭上,就听见几声细如蚊呐、几近轻微的声音,白无常回头朝着陆氏兄弟扫了一眼,陆氏兄弟却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听见怪声。
白无常心念真是撞了鬼了,这声音怎得只有自己听到?那声音宛若鬼魅无影,吓得他冷汗淋漓。
倏然一只瘦弱无骨的手更是抓住他的衣袍,白无常直接破音喊救命,陆不语吼道:“喊什么喊,是姜司使。”
白无常这才回了心神,问道:“那声音呢?我方才还听到了鬼的声音。”
陆观棋来到榻边,俯下身,听着榻上之人喃喃轻语沈浔的姓名,还有那句始终重复的问题。
风吹叶落,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泠泠梵音。
祠堂之中,莲花座上的金身佛像肃穆庄严,慈眉敛目地盯着蒲团之上的信徒。
男子望向佛像,折断他所有的傲慢和不敬之心,双膝下跪,双手合十。
他三拜于神,姿态几近谦卑,重重地俯身磕在冷砖之上。
青烟香雾了然。
为了阿愿,沈浔最终成了最虔诚的信徒,灵魂独对神佛,忏悔、求饶。
沈浔不敢以贡品、银钱相贿,更不敢以罪恶之身求神佛显灵开恩。
他只能求,求神佛不要以失去阿愿为代价来惩戒他。
第一拜。
“信徒沈浔,罪大恶极,无颜敬佛,但求神佛开恩,千罚万罚的谴罪还报在沈某之身就好,不要牵连阿愿。”
第二拜。
“罪人沈浔,愿堕入阿鼻地狱,受烈火焚身之痛,永世不得超生,只求神佛不要带走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