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侧身恭请,温声道:“姜司使,随我一同前去赴命吧。”
“好。”姜时愿应道,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转身看了眼沈浔,随后转身离开。
娉婷白影渐渐消融在纷飞的大雪之中,她留下的浅浅脚印又倏尔被积雪覆盖,沈浔望着出神,不知在沉思什么。
而陆观棋此时,上前出声:“沈司使,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不如去陆某的静居听曲品茗,正好也让陆某为沈公子接风洗尘。”
沈浔沉吟:“正好,沈某也有事想询问陆大人。”
时值寒冬,滚烫的热茶倒入玉瓷之中冒出一缕缕雪白雾霭,烟雾缭绕,茶烟之后的男子眉目如画。
茶温渐冷,而他迟迟没有动茶。
“是陆某泡的茶不合沈司使的口味吗?”陆观棋笑着再命人摆上茶点。
沈浔坐于亭台,垂眸看着火石烹茶,率先开口:“陆案吏应知到我无心喝茶。”
“缘何?”
“陆案吏明知故问。”
“陆某不知道沈司使所言何事?”
“陆案吏若是不知道,便不会留我来此饮茶。”
“魏国公到底为何要亲自召见阿愿?”沈浔并不打算兜圈子,直问,“阿愿是罪臣姜家之后,与负责审查姜家之案的魏国公有着血海深仇。纵使国公觉得阿愿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可我相信以国公谨慎小心的性格永绝不会容许一个任何潜在的威胁攀至高处,挑战他的权利。”
“魏国公此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