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着急:“顾处,顾处”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指缝处渗出来,如活泉一样溃不成堤,她的指尖是那样冰凉,甚至都能感觉到顾辞的血是那样灼人。
姜时愿慌不择言:“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她怕顾辞睡过去,拍着他的脸,甚至不顾尊卑直呼她的名字:“顾辞,顾辞!你不能睡!”
肉眼可见地,顾辞面色灰白,嘴唇毫无血色。
汨汨流出的鲜血从口角溢出来,他看见她的神色是那样焦急,半点做不得假。他嗤笑一声,洛州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如何能杀了她,并如何完美地嫁祸到暗河身上。
而如今,自己想杀的人却在不顾一切地救自己。
他心中头一次生出荒诞之感。
顾辞大口喘息,侧着头,极难去够落在旁边的画轴。
嘴唇一张一翕,话语囫囵淹没在满腔的鲜血之中。
姜时愿知道他有话要讲,耳朵紧凑在他的嘴边。
可那声音极其微弱、含糊到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画,画”
鹅毛大雪,有萧瑟的凉风穿廊而过。
姜时愿俯身在前,遮去顾辞眼前大半的视线,可也正在这一半之景中,顾辞看见远处墙檐后,沈浔身披游离夜色,缓缓现身,他的眼神泠泠如月,黑暗之中掩饰着莫名的情绪。
他终于动手了,还是在姜时愿的面前。
顾辞猛地彻悟,沈浔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除了自己,这世上没有一人会再知道真相,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