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不容缓地先打开魉的,卷轴之中一片空白。
接着又是魍的,卷轴之上仍空空荡荡,他的心如被一次次泼了凉水。
他犹豫不决,再抖着手打开魅的,依旧是一无所获。
顾辞的手开始发颤,寄希望于最后的卷轴之上。
深深屏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魑的卷轴沿着书案缓缓摊开。
入目的先是一行短语:七号孩童,生于圣德十一年间,原罪奴出身,临安人氏。资质不凡,总数通过狩猎十次,武功上乘,后阁主赐名魑,成为四绝之首。
而此画又作于圣德二十五年,正是魑九岁之时。
顾辞肌肤微热,握着卷轴,片刻之后,一展到底。
画卷之人的捎带稚嫩的容颜慢慢展露出来,先是云履、玄衣、身型、脖颈、再是他的下颌、中庭以及那双最熟悉不过的眉眼。
浮云拨日,一切疑云一扫而过。
顾辞痴痴地笑着,果然他的猜测从没错过。
他所认识的‘沈浔’并未真正的沈浔,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四绝之一中的魑。
得到至关重要的线索,他的心情过激起来,恨不得赶紧赶到京中,回禀给魏国公。
他将画轴上薄薄的画纸小心翼翼地割下来,撰在掌心之中。
而另一头,姜时愿浑浑噩噩地揉开双眸,怔怔地盯着罗帐顶的芙蓉花纹出神。
须臾之后,她猛地翻身坐了起来,身上的被褥也堆叠在腰侧,素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无误后又恍然意识到,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