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远处枝头飘零的梨树,眼神极近淡漠,仿佛再次置身于沈府巨大的古
槐树下。
其实第一次进入沈府,看见上百颗如纸皮灯笼悬挂在树上的人头,他没有丝毫诧异。
仿佛他早就亲眼见过无数次,无数次站在那个树下。
那挂着的每一颗人头,他们惨痛的面容,他都是无比地熟悉。
或许,也是他,亲手杀了沈氏一族。
上百的人命,是惨死在他的手上。
倏然,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沈公子,你在灵堂做什么?”
沈浔回头,看见盛怀安执灯,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看着他。
沈浔冷冷,一言不发。
盛怀安不信,走上前,看着火盆的灰积。
他在烧纸?
沈浔语气生冷:“还有事吗?”
盛怀安与沈浔擦身而过,叫到:“沈公子。”
沈浔回眸,眼神犹凉,等着盛怀安开口。
他问道:“你和阿愿之间是真的夫妻吗?”
沈浔挑眉:“官媒为证。”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盛怀安犹豫再三,而后再次出声:“或者说,我问得再直白一点。”
“你们之间做过吗?”
风起叶落,一瞬间的阴风让灯都熄灭了几盏。
骤然,空气间弥漫着紧张又诡异的气氛,荒诞地让盛怀安秉住呼吸,仿佛这一切的不适感都是因沈浔而起。
盛怀安有一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