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弥漫着久散不去的药香,晨曦跃动在珠帘之上。
机灵的侍女立马卷起珠帘,并唤道:“夫人,你要见的沈浔公子以及姜姑娘来了。”
听见人声,卧在湘妃竹榻上的独孤夫人,猛咳了几声,勉强撑着瘦如竹的身子坐起身来。
极瘦且惨白的手欲伸出烟帐之外,却无意打翻了放在木托上的药碗,霎时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小心,夫人要找什么,我帮你找?”侍女出声。
而那只手的主人还仍在漫无目的地搜寻着,颤颤摸索着几上每一寸,终于摸上青玉坠子,紧紧攥在掌心之中。
“芍药你先下去。”独孤夫人开口说道。
“是。”侍女低头退出。
等门扉悄悄阖上,室内光线黯然,只能闻到刚刚被无意打翻的药香。
姜时愿的视线落在一卷烟帐后的人影上,刚刚见独孤夫人的举动,姜时愿隐隐觉得有异,问道:“夫人似是有眼疾?”
“是晚辈唐突,如果夫人不便告知的话”
“没什么好隐藏的,这是我做的孽,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独孤夫人两鬓斑白,有着不符合年岁的沧桑。
姜时愿:“孽?”
独孤夫人极为珍惜地将坠子捂在胸口:“姜姑娘应该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是的,但是阿浔还不知道您的身份。”
听到“阿浔”二字,独孤夫人深深叹息,气若游丝:“麻烦姜姑娘转述给沈公子吧,老身无颜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