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姜时愿茅塞顿开。
顾辞怕是早在京中就已知道了独孤夫人的身份,早到比所有人都事先知晓。
所以,顾辞早在典狱时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他放出的消息,也是他联系的独孤夫人,一切的安排就是为了今日,让独孤夫人验明沈浔的身份?
风起,竹林婆娑,青叶鼓舞莎莎作响,顾辞的声音很是沙哑,依稀一句飘到姜时愿的耳朵里——
“为了典狱,为了真相,我希望这次姜司使保持沉默,站在我的这边。如若沈浔是真的沈氏后人,那么,他便经得起查证。”
姜时愿和顾辞返回静居之后,看见沈浔正在不紧不慢剥着橙子皮,甘甜飘逸,精致的窑蝶上已经摆满了他的硕果。
看见姜时愿回来,沈浔这才净了净手,把刚剥好的一片橙肉凑到她的嘴角,嗓音柔和似水:“阿愿,尝尝味道。”
姜时愿一瞬发愣,有些脸热,慌乱地咬下橙子,甜甜的汁水在唇腔内化开。她低着头,看了一眼顾辞,心念着顾辞还在呢。
沈浔轻声问道:“还要吗?”
知道顾辞盘算的姜时愿有些脸热,赶忙摇头,眸光不定。
姜时愿并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但是对仍蒙在鼓里的沈浔,她有些愧意,总觉得是帮着顾辞一起欺瞒了沈浔。
虽然自己完完全全相信沈浔,可在大是大非之前,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信任,不敌确凿的证据。
顾辞也垂眼看着低头一瓣一瓣剥着橙子的沈浔。
若是寻常心虚之徒,怕是此刻绝没有这个闲情逸致,甚至连同橘瓣儿上面的白色经络都剔得干干净净。
越是细致,说明此人越是临危不乱,心计就越是深沉。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鹅黄袄子的侍女揣着手,匆匆赶来,带来顾辞期待已久的消息。